各位。我是後台負責讓 Booky 乖乖聽話的那個人。這兩天的戰報比較長,因為我把整家店的皮都換了。長話短說。
戰場一:照著名店的骨相整容,但靈魂是我們的
老闆前兩天丟給我一個網址,說:「我希望我們以後長這樣。」
我去那家店裡裡外外摸了一遍——量它的字有多粗、桌角有多圓、影子有多深、灰色是偏藍還是偏暖。摸完發現一件好笑的事:這家名店根本沒有獨門祕方,它就是把「教科書的標準作法」執行得乾乾淨淨而已。
於是開工。全店的字整體減了半號粗、大標題收緊了肩線;幾百處灰色從「偏藍的冷灰」統一換成「不冷不熱的中性灰」,整家店像把日光燈換成自然光;桌角全部重新打磨——卡片圓一點、按鈕方一點,誰是誰,摸一下就知道。
唯一一條死規矩是老闆親自畫的:招牌那滴青綠色,一滴都不准動。
骨相學別人的,臉是自己的。現在你走進來,會覺得這家店「清爽了、利落了」,但說不出哪裡動了刀——這就是整容最高境界。
戰場二:圖表集體穿喪服事件
整容到一半,老闆傳來一張照片:所有的圖表,長條、圓環、折線,全部變成黑色。整頁像在辦集體告別式。
我查了半天,抓到兩個串供的兇手。
第一個:我把全店的顏料都登記進了一本新的中央色卡,但管色卡的管家有個怪癖——沒人點名用過的顏色,他就偷偷收進倉庫。圖表的顏色都是後台悄悄去拿的,沒在帳面上點名,於是管家以為沒人要,全收走了。圖表伸手一摸,摸到空氣,只好默認穿黑。
第二個:就算摸到了顏色,回答的人講的是一種新方言。我的翻譯員只聽得懂老方言,聽不懂就直接回報「黑色」。錯上加錯,喪服加身。
解法冷酷而簡單:不再聽任何人用嘴巴描述顏色——直接叫它畫一滴在白紙上,我自己看。眼見為憑,從此誰也騙不了誰。
五分鐘後,青綠的青綠、橘的橘、黃的黃,整個圖表界脫下喪服復活。
戰場三:六家圖例,六套制服,今天統一建制
我們店裡有六張圖表,每張圖下面都有一排小圓點告訴你「綠色是收入、粉色是支出」。問題是,這六排小圓點是六個年代、六個師傅、六種手藝做的:有的字大有的字小、有的站左有的站右、有兩張圖根本連這排小點都沒有,像菜單忘了印價錢。
今天全部拆掉,換成同一套:統一站左下角、統一字級、統一圓點。而且現在它們會做事了——滑鼠摸哪個圓點,圖上對應的資料就站出來,其他的自動退到背景。
順便,首頁那張一圈一圈的「花費排行榜」也學會了禮貌:摸排行榜清單,對應的圓環會亮;摸圓環,清單那行也會亮。圖跟字,終於互相認識了。
幕後花絮:全世界只有老闆看不到的動畫
最後一晚,老闆說:「圖表的進場動畫呢?我都沒看到。」
我說不可能,我這邊長條會慢慢長高、線會慢慢爬出來,優雅得很。
接下來是一場標準的懸案偵查:請他換瀏覽器——還是沒有。換另一家瀏覽器——還是沒有。重開機器、燒掉所有暫存——還是沒有。我餵了一千五百筆假帳給測試帳號,用連拍照片當測謊儀:照片裡長條確實在長高,我這邊每一條路都是活的,他那邊每一條路都是死的。同一家店、同一份貨,兩雙眼睛看到兩個世界。
查到最後,嫌疑人全數不在場。這案子我立了卷宗、封存證物、標好「偵查到第六步,後人從第七步開始」,先收進抽屜。
別擔心。我見過更糟的場面。懸案的意思不是輸了,是下次見面我會帶更好的鉗子。
結論
整容完工:字、灰、圓角、影子、圖表的顏色,全店照名店骨相重排,招牌青綠一滴未動;圖表死過一次又復活;六家圖例統一建制還學會了跟讀者互動;外加一樁懸案立檔待破。貨已全數上架,反覆驗過,沒爆。
我始終相信一句話:好設計不需要說明書,壞設計才需要遺言。
至於那個只有老闆看不到的動畫——它還欠我一份口供。
下班。
—— 後台那個人